詹姆士·莫里斯,本名莫里斯,是一位曾因外貌俊朗而备受瞩目的男人。1972年,他在卡萨布兰卡进行了变性手术,从此变身为美丽的女人——简·莫里斯。她成为了人类首次登顶珠穆朗玛峰的唯一记者伴随者。1953年,由新西兰探险家埃德蒙·希拉里爵士率领的登山队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而她作为记者全程跟随,尽管她当时年仅26岁,且此前未曾涉足登山运动,但她竟跟随队伍爬升了四分之三的高度。当希拉里爵士成功登顶并向外界传递这一历史性讯息时,恰逢伊丽莎白二世加冕之日,这个独家新闻为简·莫里斯赢得了全球的关注和声誉。
在1960年,简亲眼见证了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大会上脱鞋拍打桌子这一戏剧性的时刻,并为世界报道了这一历史事件。1961年,她还亲自参与了纳粹战争罪犯阿道夫·艾希曼的审判报道。
她的创作跨足了多个领域,涵盖了小说、散文、自传及历史类作品,但她最为人熟知的还是一系列旅行文学作品。她以男人与女人的双重身份游历世界,足迹遍及地球的各个角落,她的旅行记实因此广受欢迎,畅销全球。
简·莫里斯的变性之路与众不同。1972年,46岁的她在英国的变性手术中变成了女性。由于当时英国并未合法化同性婚姻,她与妻子伊丽莎白不得不离婚,但两人依旧保持着亲密的生活关系,直到2008年,她们举行了民事结合仪式,正式成为终生伴侣。
展开剩余71%简在2019年向《纽约时报》透露:“我从未认为性别会对人生有决定性影响。相比于肉体,我更看重的是灵魂与精神的契约。”
简·莫里斯的生活方式非常自律且充实,即便是临终前,她仍然坚持着写作。每天,她都确保自己走上1000步,然后回家记录下自己的心情与感悟。她一生中出版了超过40本书籍,其中最后两本是在她晚年时完成的。她曾坦言:“死亡?我认为它是一片空白。”
在她的自传《世界:半个世纪的行走与书写》中,她如是说:“无论怎样,从新手到老兵,从男性到女性,从记者到作家,在半个世纪的时光里,我游历了所有有人类居住的大陆,记录了历史的轨迹,描述了众多城市,采集了世界文化的精髓,并在这一过程中,亲身感受了人类历史的剧变。我拥有了一段奇妙的时光,希望无论我的判断多么荒唐,或我的自我是否显得任性,至少我生命中的某些欢愉得以融入我的文字。”
接下来是她的经典散文作品《人老了是什么感觉》:
有一位年轻人曾问我:“人老了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愣住了,因为从未真正意识到,我已经步入老年。也许,这一刻是我人生中首次感受到,我已经活得像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常常,我也对衰老的身体感到无奈:满脸皱纹,眼袋松弛,臀部下垂。我时常会因看到镜中的自己而心生惊讶,但这些不再让我痛苦万分。
我永远不会为减少几根白发或追求更加平坦的腹部,去换取真挚的友谊,精彩的生活或温馨的亲情。我已变老,但也更加学会了善待自己,减少自我苛责。我成为了自己的朋友,不再因为多吃了一块甜饼,或没整理床铺,亦或为了一点不必要的奢侈消费而责怪自己。曾见过太多亲友过早离世,他们未能享受这与年龄一起到来的自由。
若我愿意,我可以整夜读书或玩电脑,直到凌晨四点,然后睡到正午;若我愿意,我可以独自一人,听着五六十年代的老歌,跳起舞来;若我愿意,我可以为逝去的爱情洒下几滴泪水,哭泣不止;若我愿意,我也可以穿着紧绷的泳装,放松自如地在海滩上漫步,然后尽情跳入海浪中,不在乎那些年轻女孩们投来的怜悯眼光。她们终究也会变老。
我知道,自己记性变差了。可是,生活中有些事,忘掉反而更好。等到我生命的尽头,我带走的将是那些最美好的回忆。因为我有幸目睹黑发转为银丝,青春的笑容在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多少人还未真正体验过快乐,多少人未能熬到老去就悄然离世?
现在的我,学会了说“不”便是坚决的“不”,而“行”便是毫不犹豫的“行”。当我们渐渐年老,就会变得更从容,漠视外界的评价。我不再怀疑自己,甚至开始欣赏自己拥有犯错的权利。我喜欢现在的自己。虽然我无法永生,但只要活着,我绝不会让自己沉浸在对过去的悔恨中,也不再为未来的未知而忧虑。每天餐后,我依然会享用美味的点心——这就是年老的感觉,我喜欢年老,它让我拥有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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